纪念恩师陈秀琴

      初时,我一直不敢相信陈秀琴老师已经溘然长逝了。虽然身处国外,但我们师生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直至陈老师逝世前一周我还与她作过简短的交流。刚过耳顺之年的陈老师春秋尚富,期间虽曾患病,但身体向来颇为健朗。大概正因为如此,未及见她最后一面的我无法

接受这个突然传来的噩耗,惊讶和惋惜之余回忆起陈老师和蔼可亲的样子,才猛然意识到陈老师是真的驾鹤西去了,不禁潸然泪下。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然而陈老师对于学生更多了一重关怀。

      第一次与陈老师去广西出野外是在2010年10月下旬,期间陈老师对我颇为用心的培养和照顾至今令我印象深刻。在抵达南宁之后,陈老师先是为我作引荐和介绍,领我认识广西当地优秀的行业前辈,使我在今后的科研工作中受益颇丰。随后考察横县六景剖面时,鉴于当时我对华南地区泥盆系了解少、认识浅,为了便于我掌握相关知识,陈老师带领我从最底部的莲花山组开始,沿途细心地为我讲述这一地区的岩石地层单位及其特点,而且不时向我展示并教导我辨认最为常见的化石。我对华南泥盆系最初的理解便是建立在陈老师深入浅出的现场教学之上的。野外期间我因受凉而感冒,采集样品时陈老师担心我病情加重,帮助我详细做记录、把样品装袋,收集样品时更是主动要求分担更多的重量。这种无时无刻不为学生考虑和着想的精神,令我对非常感激亦十分感动。

      我的硕士学位毕业论文亦是在陈老师的悉心指导下完成的。选题之初,陈老师便与我反复交流、讨论,她总是先仔细听我阐述观点,再给予建议。初稿完成之后,陈老师前前后后对其进行了多达七次的仔细阅读和修改。从最初文章结构上存在的不合理到最后标点符号使用上细小差错,陈老师都一一帮我指出,并且每次在修改完后都会邀我到她办公室,耐心地逐行逐句与我讲解修改的原因。这样通篇的校正往往要花费半天的时间,但陈老师却始终如一的和颜悦色。即便我有时因长时间的交流而产生一些厌烦情绪,陈老师也总会轻声细语又不失严肃的教导我做学术应当细致和严谨,不能敷衍了事。这样的治学态度深深的影响了我,时至今日我也常在内心感激陈老师当初的教诲,为学的认真谨慎和孜孜不倦当是我受益终身的一笔财富。

      师生六余载,彼素来遇我厚,于我颇有知遇之恩,培养之恩。古人云“世有伯乐,然后又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虽无千里之能,然陈老师常食我以千里之食,使我食饱力足,才美得以外见。策之以道,尽其材,通其意,世之伯乐亦不过如此,而我遇陈老师,实属幸甚,若微斯人,定无以至此!倘使我能致千里者,诚非足利也,而实假于舆马;倘使我能绝江海者,诚非能水也,而实假于舟楫!陈老师提携后进、甘为人梯的无私奉献精神亦类此。余师亦常要我不忘积跬步积小流,用心求一戒躁,方使驽马如我者以不舍之功而为厝攻玉。然陈老师业已乘鹤而去,我常叹息于敛不凭其棺,窆不临其穴,更痛恨于结草之恩无以为报。

      或许是因为这份恩情太重,难以付诸文字。每每提笔,往事历历在目,思绪万千,继之而来的则是悲伤,如同水滴在纸面上浸透蔓延开来。呜呼哀哉!

     (供稿人:卢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