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炎院士的一些生活点滴

      周老师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古植物学家,以研究银杏类化石著称。我读大学的时候对周老师和他的学术成果就有所耳闻。毕业后来古生物所读研究生,有幸和周老师结识,并在他身边追随他学习和工作,已有十余年。

 

      周老师知识渊博,精力充沛,记忆力惊人。我刚来古生物所里的时候他已经七十多岁,但仍然活跃在科研的第一线。

      每天很早就到办公室工作,刮风下雨,从不间断。我记得当时,每天早上我路过周老师的办公室,他就已经在全神贯注的工作,这让当时二十出头的我非常惭愧。我暗下决心,一定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多向周老师请教学习。

      周老师的专长是中生代植物,但他的学识非常渊博,对各个地质历史时期的古植物化石,甚至很多古动物化石都非常熟悉。然而,每当我向他请教化石的鉴定,他很少直接告诉我答案,常常是给我一些经典的参考文献去阅读,让我自己去发现答案。我硕士论文研究的是青岛全新世果实种子化石。由于缺乏经验,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入手。我国此前几乎没有新生代果实种子化石的研究,找不到可供对比参考的资料。心里着急,我去请教周老师,期望他能帮我鉴定一下化石材料。周老师推荐我去阅读苏联古植物学家Dorofeev和英国古植物学家Collinson的论文。我只好去图书馆找来两位专家的文献来学习,竟然发现,青岛的果实种子化石很多他们都描述和研究过。得益于此,我很快鉴定出了大部分青岛的材料。后来顺利的完成了毕业论文。

      很多周老师推荐我阅读的材料让我受益多年。他和他的硕士研究生姚宣丽研究的产自河南义马中侏罗世的西沃德杉,是广义柏科最早的化石记录之一。周老师推荐我阅读这篇文章,并鼓励我向宣丽学习。这篇论文我啃了好几天,没有完全读懂,但懵懂间似乎也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想不到的是,2013年我在美国做博士后研究时,遇到了类似的化石材料。凭借多年前的基础,我很快完成了论文初稿,并因此给合作导师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件事只是我受益于我和周老师交往点滴的一个小例子。

      周老师为人豁达宽厚,乐于助人。我们年轻人常拿着自己的论文初稿请他帮忙修改,而他总是放下自己的工作,细心的帮我们修改稿件。周老师的修改往往对论文有画龙点睛之效,但他从来都拒绝在论文上署名。我和周老师合作的几篇论文,总是感觉到他的贡献远大于我的贡献,心中有愧。周老师和我说,他年轻的时候,斯老也是这样一笔一字的帮他修改论文,这是我们所的一个好传统。周老师很重感情。有一次我看到他办公室放着一个生日蛋糕,他说明天是斯师母的生日,准备送过去祝贺。其尊师、爱师之情,由衷而发,令人感动。

(供稿人: 史恭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