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只有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云南哀牢山野外考察有感

          北岛有一首诗说,走吧,我们去寻找生命的湖。在去昆明的飞机上、在颠簸的盘山公路上,这句话常常闯进我的脑袋里,如旗帜似灯塔,跟我的梦紧紧契合在一起。这次去云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出野外”,也是我万里追梦路的第一步。

           十月的云南天气还是像春天,温暖湿润,山是大片大片的绿色。这绿色有浅而鲜亮的、也有深沉典雅的,是我在北方没见过的温柔的绿、没有凛冽的风,她们都安静地沉睡在错落的云和雾里。

          我们一行8人,沿着窄窄的盘山公路在连绵的山间穿梭,抵达一个又一个采样点。我的导师李春香老师,每见到一种我没见过的蕨类植物都要给我细细地讲一遍,中文名、拉丁名、系统树位置,一个都不能少。我从前只喜欢那些袅娜动人的开花的草木,“因风吹过蔷薇”是我最爱的诗;抑或是高耸入天的那些大树,水杉雪松是我最欣赏的姿态……我从没见过这些不开花的草,或者说,我的心太满足于夺人眼球的“美”,遗憾没能注意到另外的别样风格的美。就说我见到的一种叫金粉蕨的蕨类,正面看就是最普通的样子,反过来竟然是细如齑粉的金色的孢子,随风飘到哪里,就又是新生命的起点。一路走,一路都是新的收获。

          野外的晚上我抬头看星星……在岁月的长河里,亿万人仰望过同样的这片星空,浪漫的雨果甚至说“天空专为我一人而张灯结彩”;在四十六亿年沧海桑田的巨变当中,在地球演化、生命演化的跌宕巨著里,谁才是那个远胜过雨果的伟大作家?我闻到空气中透着泥土的味道,我欣慰自己知道那令诗人作家热爱的味道属于放线菌而不是泥土。我因喜欢而选择自然科学,因为我知道我所梦想着追求的一切,大自然都能告诉我答案。我爱缝纫打扫煮茶烹调、爱生活的一切琐碎的小事,我更不遗余力地爱着诗和远方:一个热爱自然科学的人从不沉湎于诗歌悲悯的情怀,而是执着于独属于自然的“诗和远方”——那是对自然和真理永恒的追求。

          正是因为这份追求,从南古所窄窄的门口走出了许多巨匠大家。老前辈们的野外没有绿荫相伴更没有丰富的物质条件,有的只是荒无人烟中一锤又一锤的铿锵声,背上一筐又一筐的样品,还有不知名的虫豸,突然而至的雨雪风霜……往昔峥嵘岁月,有的只有风沙土石、只有不灭的信仰和对地球演化和生命演化的求索。感思至此,除了敬重和缅怀,我想我们更应该用热忱去传承。

          所以,踏着前人的脚步,走吧,我们去寻找生命的湖。

        (供稿人:苗馨元)